陆人韭

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忘羡】不良诱惑(6)

*师生年下paro  


*本章有少量原创人物,注意避雷。


*温开水文风,罗里吧嗦的作者迟早要被拉出去煮了。


*前情回顾请一定戳合集。




【6】



魏无羡在冰柜面前挑三拣四了许久。冰淇淋嫌太甜,酸奶嫌不够味儿。最后还是拿了两瓶冰啤酒,又在付钱的时候顺便拿了包烟。


原先装外套里的那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掉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便利店的感应门,把两听啤酒一左一右的贴在脸上。铁皮罐儿的凉意让他的脸降了些温度,还顺便留了些水珠在两颊。又自虐般地把其中一瓶在嘴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指间和嘴唇都冻得有些微微发红。



妈的,刚刚他是疯了才会亲上去吧?



还好只是碰上了额头,不然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小朋友的脸黑的吓人,他不会恐同吧?玩大发了这回...






刚刚回来的路上车里面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魏无羡却不得不开口,强撑着笑意问蓝忘机家在哪儿。在得知两人居然还住在一个小区的时候,魏无羡觉得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种『命运般的巧合』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时候。





魏无羡随便在小区里找了个靠椅,喝起了闷啤酒。心里面对刚刚自己荷尔蒙作祟而干的蠢事万分后悔,明明上一秒他们还是无比正常的师生关系,明明蓝忘机已经稍微对他打开了一点儿心扉 。


结果他鬼迷心窍,鬼使神差,一嘴唇凑过去,“吧唧”一声什么都没了。




够了,太丢人了。

心里面那点不痛快不上不下,带着气泡的啤酒灌进去,把不可告人的心事催的发酵,在整个身体里面隐隐发胀。



但是这种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郁闷和后悔,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点小遗憾在偷偷探头。



要是刚刚真的碰到嘴了,其实感觉也不赖。







魏无羡晃着没喝完的半罐啤酒,头也没抬的就走进电梯,结果那电梯是往下走的,载着他又去负一楼走了一趟冤枉路。


因此,蓝忘机刚刚等到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电梯门宛如油画的画框徐徐展开,而画中人此刻轻倚在电梯厢上,修长灼人的手捏着一个啤酒罐,眼神微微有些迷离,整个人颓废而又性感。


他只消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魏无羡喝了点酒而稍有些昏沉的脑子在看清楚眼前人的一刻瞬间清醒了,在小区里瞎晃了这么久重新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碎了个七零八落,摧枯拉朽,一塌糊涂。


气氛又重新变得古怪起来。在电梯门开始自动合上之前,魏无羡眼疾手快按下了开门键。



“先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电梯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狭窄的车内。魏无羡苦笑,他自己因为晚上的事心烦意乱,在小区里面散步喝闷酒,蓝忘机难道就真的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乖乖回到家里?




“你住几楼?”蓝忘机的声音淡淡的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魏无羡抬头一看操作面板,才发现电梯在一楼重新开了一次门以后之前按的键都清零了。而蓝忘机抬手按了“13”的数字键。


“...14。”魏无羡有气无力,“...真巧。”





“....开学前一天晚上,是你?”


魏无羡半天没反应过来蓝忘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在开学以前从没见过蓝忘机。至少没见过已经上了高中的蓝忘机。


十三楼很快到了,蓝忘机没等门完全开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你很吵。 ”


魏无羡:......




卧槽开学前一天我才搬家过来的好吗?我只是在收拾新家不是在蹦迪好吗?这栋楼隔音效果这么不好吗?



魏无羡一脸生无可恋悄怆幽邃地进了家门,衣服也不想换的就往床上一倒。


他还是趁着酒劲儿早点睡吧,免得不良老师夜生活太丰富吵着好学生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蓝忘机都过的平静异常。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其实比想象中的浅很多。两个人刻意的往后退一点,足以远到退出对方的生活 。


魏无羡几乎没再单独和蓝忘机说过一句话,布置个作业随意抓着个同学转告他一声,蓝忘机去抱作业的时候往往魏无羡不会在办公室里。错过太容易,比相遇简单太多。


若不是有心,哪有那么多巧合?若有意避之,连见面都很困难。






魏无羡的课倒是上的越来越好。


有些专业知识很扎实的老师,大多上了年纪,失了风趣。有些年轻的老师,和学生混的很开,却控不住场子,有时讲题也要把自己绕进去,引得学生在下面偷笑。


魏无羡偏偏哪方面都做的极出色。那些嘴酸魏无羡年纪轻轻,刚考了教师资格证就空降来带高三的人只能悻悻闭嘴。




在他和魏无羡短暂的交集里面,他曾有幸目睹过在办公室人模狗样却骚话连天的魏无羡,看过他翘着腿在酒吧里坐着,惹眼又出挑的样子。他见过跟他无理取闹的魏无羡,丝毫不掩关切之情的魏无羡,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慰着他的魏无羡。




蓝忘机的高三生活像一杯清水,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继续不断的考试和评讲,做不断的训练与习题。


一眼就能望得到底。


他向来心清如水,对这样的生活无比习惯。奈何遇上了一个魏无羡。


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光,却瞬间将一潭池水映的五光十色。





可自那天以后,魏无羡突然关上了原本展现给他看的那扇门。那些蓝忘机感受过的叛逆与不良,无赖却温柔,桀骜又纯粹通通被收了起来。


只剩下一个,幽默风趣的魏老师。


全班同学共同的,在多年以后还能当成同学会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很帅很好的英语老师”。



而他所拥有的,不过一包偷偷从他外套里“没收”了的烟,和刻在记忆里的惊鸿一吻。






转眼已近中秋。


聂怀桑拖了把椅子往讲台边一撂,用手作喇叭,对着抓紧时间补觉的一群苦学生喊道:“同志们——我们即将迎来偷药造福全国的仙女姐姐的节日,中秋节!中秋节过了下一周,就是更加伟大的国庆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手中的放假通知单飞的啪啪的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了大学的通知书呢,激动成那样。



不怪聂怀桑大惊小怪,这学期的假就集中在中秋国庆两个小长假,十月的日历一翻篇,那日子简直没盼头。除了双十一和圣诞节这两个节日能让他们脑内高潮一下,就真只能收拾收拾准备等寒假了。



班长垂死病中惊坐起,聂怀桑以为老班要给他带头鼓掌,结果班长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把班主任给他写的高三放假时间投影给全班看——



连上七天课,放两天中秋,再连上八天,放四天国庆,返校考试两天,上课六天。




聂怀桑:.......


全班同学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醒着的人哀鸿遍野,趴着的人埋头继续睡。



聂怀桑低头又读了一遍手里的通知,一颗玻璃心碎成了渣渣。



班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这个‘全校同学‘,永远不包括高三同学。高三狗没有人权的知道吗?快坐下,别打扰别的同学睡觉了。”



聂怀桑却好像傻了一样,忧伤的站在那里扳着指头算日期,数学老师进教室了也没注意。“我还定了国庆的漫展票呢,凉了凉了只有低价转卖了。”



一支粉笔头飞过来精准无比的砸中了他的脑袋,聂怀桑吃痛的“哎哟”了一声,转头就看见数学老师吃人般的表情。



“你还知道自己要凉,你以为时间还多啊?中秋之前周考,国庆回来月考。我倒看看你能考出个什么鸟来。”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发型油腻人却犀利,教育起学生来也嘴毒。聂怀桑数学不大好,因此格外怂,麻溜地坐下了。



坐下时瞟见前方的蓝大佬在他课尬演的表演时间里面已经刷完了一套数学小题,全程头也没抬过一次,好像“放假”这两个字和他全然无关一样。



大佬的世界,懂不起懂不起。






蓝忘机是真觉得有没有假期都一样。放假回到家对他来讲就是再多安排一点自习的时间而已,这点倒挺合他心意的。至于中秋.....



蓝忘机下课以后给蓝启仁发了条短信,大意是说今年中秋国庆放假太短,又连着考试。蓝曦臣人在国外也回不来,今年就不回Y城过节了。


蓝启仁本想发点什么长辈对晚辈绕不开的,诸如“好好学习,劳逸结合”“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但想想蓝忘机从小到大实在太过于让人省心,以至于说多了总觉得自己啰嗦,干脆只回了个“好。”


想了想,又打电话过去,问蓝忘机有没有最近想看的书。


这也是叔侄俩尤为有共同话题的一点。蓝启仁在大学教书,在外面的书店也认识不少人,能拿到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找不齐的,或者绝版了的好书。在发现自家两个侄子都酷爱读书以后,蓝启仁也尽量运用自己的资源给两个孩子找他们想看的书。


也正因如此,看到自己课上那些学生下课手机就没离过手,蓝启仁心中更气结,在课上又不由自主的念叨自己的宝贝侄子几句。




蓝忘机通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却突然发现外面走廊上吵吵嚷嚷的,人似乎越围越多。


他皱着眉走出去,发现围在中间的正是隔壁班的沈子杰,还有一个看起来文文瘦瘦的男生低头站在一旁,手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校服裤子上也是脏的不堪入眼。


蓝忘机不喜社交,在学校认识人不多。知道董飞这人,是因为以前打篮球班赛的时候他经常打脏球,常常阴的他们这边的人吃牌。班里的男生都看他不顺眼,讨论的次数也多。这个人长的本就是纨绔子弟本绔,再土的校服也挡不住他骚气的名牌,人又生的高大,站在那男生旁边更显得魁梧。


事情的起因,是那文痩男生沈子杰的同桌看他浑身带伤,几番询问之后得知是被董飞给打了。同桌挺讲义气,即使沈子杰算的上“校霸”一级的人物,依旧拖着沈子杰来找他说理。


那同桌原来也没想着能帮沈子杰出气,无非是讨要个说法罢了。谁想那董飞耍无赖,压根儿就不承认有这事儿 ,还反咬一口说他们诬陷人。



“操你妈要点脸!你看他那样,娘们儿叽叽的,老子还不愿意碰他呢!”董飞横的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沈子杰的同桌还想据理力争,结果董飞身边一男生先打断了他。“别给脸不要脸,说我们董哥欺负他,拿证据啊。他这怂样女生都能欺负吧哈哈哈!别把屎盆子往我们董哥身上扣。”他把声音刻意压低了点,嘴边的奸笑越发明显,“我们董哥又不是gay,碰他这种人干什么。”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骚动,吃瓜吃的嘎嘣脆。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听见了。


“我看见了,在九道街的背后那条巷子里面。”女生站出来了一点,“我看见你们打他了。”


董飞的眼神恶狠狠的扫了过去,那姑娘脸色一白,但仍然坚定的站在那里,一步也没后退。


“罗青羊?”董飞冷笑了一声,“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在老子面前颠倒是非。”



“董飞——”年级主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围观的同学顿时作鸟兽状四处散开了。“你们又惹什么事了,高三闲得慌是不是?怎么回事?”


有旁边同学给他解释了一下经过,但董飞和沈子杰这两边依旧各执一词。年级主任头痛不已,他当然知道董飞这个人劣迹斑斑,但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他的家庭环境也可想而知,家长也找了不少次,可对方丝毫不以为意,仗着家大业大还处处向校方施压。即便罚他写检讨,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也对他基本没有什么影响和威慑力。



年级主任看着拽的跟二百五一样的董飞,再看看旁边一直埋头的沈子杰和脸色苍白的罗青羊,一个头简直两个大。



“哎,要不你们先回去上课吧,我会和班主任商量着解决”年级主任心累的开始和稀泥。



“主任。”蓝忘机的眼神冷冷扫过董飞,看的董飞没由来的一颤。又停留在沈子杰脸上复杂的表情上很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口说无凭,还是了解了情况再处理好。”



年级主任之前没看到蓝忘机,听他这么一开口便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算了。蓝忘机在学校里面出名有很多理由,其中为人做事极其重视原则,绝不姑息这一点让他都觉得有点发怵。当下态度就变了:“忘机说的对,这样,我把名字和班级记一下,你们大课间全部来德育处,我们把情况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我靠哪里来的神经病!”闷气闷了一节课的董飞刚下课就冲出教室,见一个垃圾桶踢一个。



本来在班主任哪儿说几句的问题,硬生生被罗青羊和蓝忘机闹到年级主任和德育主任那里,弄不好又是要请家长的。董飞倒不怕请家长,他就是单纯觉得烦。



“哥,那不是刚那小妞吗?”旁边一男生碰他胳膊。



女生上厕所习惯抱团,但罗青羊仿佛只是想出来倒垃圾,一个人往楼梯间旁边的大垃圾桶走过去。



董飞使了个眼色,和身边那男生一左一右走过去,等罗青羊倒完垃圾转身准备回教室,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你刚刚挺厉害嘛美女。”董飞步步逼近,“替那小白脸说话干嘛?喜欢他啊?哥告诉你啊,弯的,没意思。你看你那什么眼光啊,哥条件多不错啊,你非得帮小白脸说话。”



罗青羊紧紧攥着自己的校服袖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我不喜欢他,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董飞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一会儿去德育处,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哥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学校里混不下去。”



说完,董飞又想去捏罗青羊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电影里面那些混黑社会的都是那么演的。



然而他手还没伸到一半,后领就被人紧紧拽住了。戏台子被拆了个彻底不说 他一下子还没站稳,踉跄着退了几步,整个人顿时火冒三丈,回头一看,蓝忘机一手抱着一摞英语作业,另一只手单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领子。



蓝忘机看着人不壮实,手劲却异乎常人的大,董飞挣了几下没挣开,被人这样掂着后领面子实在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去抓蓝忘机的手臂。








“你他妈————我靠!”



董飞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蓝忘机也松开了他的领子,他被来人猛的直接按在了墙上。半边肩膀蹭着楼梯间老旧的墙壁,另一边被抓的火辣辣的痛。



董飞的表情瞬间就跟吃了一大盆苍蝇似的,他在学校的日子原本过的挺逍遥自在的,结果今天天道好轮回,一口气踢了三块铁板,阴沟里连连翻船。



他心里面憋着气,转身就想一甩子招呼过去,结果那人抱着手臂往后一偏躲过去了,长腿往墙上一蹬,直接挡在他面前。



“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不知天高地厚就敢在这里臊。”魏无羡挑眉一笑,声音却毫无暖意。



魏无羡平时在学校里,衣服大多简洁,以黑白配色为主。今天却穿了一件圆领黑红撞色Polo衫,鸭舌帽上面几个银环十分惹眼,蹬在墙上的那条腿露出一小节好看的踝骨。


够潮! 够帅! 够骚气!


如果不是两人现在的状况比较奇怪,董飞简直想跟他鼓个掌再交个朋友。



“你国际部的吧?”董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估摸着在学校里敢穿的这么风骚的多半是中加班或者中美班的几位骚哥。



魏无羡心里狂翻白眼。哥哥我今年二十又五一枝花,还真谢谢您把我当年轻的学生牙子看。



以前在读书的时候,就老有人觉得他是国际部的学生。好像国际部就没有穿着普通的人,就没有踏踏实实学AP考托福雅思的人一样。


他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儿吗?穿的潮了一点吗?




怎么老有人把他当出国的富豪少爷呢?




董飞没看出魏无羡的不爽,拿出和学校里“社会人”交往的口吻继续问道:“兄弟你几班的,交个朋友呗?”



魏无羡把手揣进兜里,默念了几句教师守则,一定不能打学生。然后默默从包里摸出基本没怎么带过的教师的胸牌别在了胸前。



董飞:.......



“我听说,一中打架有个规矩。第一,不在教学楼内打架。第二,不当着女生的面打架。第三,别在学校外面惹是生非。你好像,条条都戳死穴啊。”


董飞微愣,没想到这个老师居然还懂挺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规矩。



就好像羽毛球拼场有不和女生拼场,让低年级的先开局之类的规矩。虽然不是什么明文规定,但都是一届学生一届学生这样慢慢传下来的,久而久之,也都成了不成文的约定。


在学校里面打架还有规矩乍一听是很傻,但撇开小打小闹不算,凡是矛盾冲突剧烈一点的,基本都默认了这条规矩。既不容易让学校找上自己的麻烦,又讲了道义。一中人每次听说别的学校又什么叫教室内打群架被处分了的消息也开始嗤之以鼻,莫名有一种优越感。


因此,在教学楼内看见有人撸袖子就上去打人,或者明显以大欺小,欺负女生的时候,一中的人只要看见了都会起哄,哄的人脸面挂不住只好收手。



年轻人,火气旺,哪可能没点儿矛盾。这种约法三章一平衡,整个一中的风气还过得去。


但董飞连校规校纪都不看在眼里,火气一上来这种破规矩瞬间也就忘在了脑后。


面前这老师从没见过,长得又年轻,肯定是个新老师,董飞也没那么多顾及了。




“哟,老师,刚来吧,懂得还挺多。不过我劝你,学生的事不知道还是少搅和,免得给自己惹上些麻烦。”


“不懂?”魏无羡收敛笑意,嘴角抿成直线,五官似罩上一层薄冰。“这规矩是我定的。我在一中打架的时候,你还指不定在哪个小学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魏无羡收回踩在墙上的长腿,走到蓝忘机身边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一摞英语本,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先回去上课。



“想在一中打架,我担得起你一句祖师爷。”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站着,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上午去哪儿野了,脖颈上粘着薄薄的汗,日光一照,泛着诱人的蜜色。



他眯了眯眼,给董飞下了最后通牒:“滚。”







PS:



这章里面写了好几个我很萌的点。比如第二次乱葬岗围剿那里觉得叔父才是真正的叽吹啊哈哈哈,比如看到罗青羊虽然只是个温柔少女,绵里却仍有傲骨铮铮,“欣然放下衣袍知还恩”。



这个小风波只是是叽和羡在为人处事的价值观方面的又一次认同,接下来的中秋和国庆两人的关系就能到实质性的进展【搓手手.jpg】


——如果我能够活着写到那一天。



更多废话请点

很久没更新啦!(跪下认错)

不过这次的更新格外粗长!单章6500+

[明天奉上,你们一般喜欢几点看文?]

接下来的三个月也会很忙,更新随缘,想屯肥了再看文的人可以关注或者只订阅tag。

写这篇文的初心,一是当时没找到好看的师生年下,于是自割大腿肉。二是想不要大纲随心所欲写一篇练手文,看我能写成什么骚样。

结果我都要准备收拾收拾放寒假了,这边的时间轴还卡在中秋。。。。

第一次写长篇确实发现了自己很多问题。比如又臭又长的心理描写...节奏感的把握和剧情的平衡,感情的过渡和人物弧光的发展,都很有问题。

总听见有小可爱跟我抱怨自己的文笔不好不敢写没人看。

但其实,如何设计情节,如何把握人物,如何表达出自己真正想表达的思想,作品有没有灵气,这些远比所谓“文笔”更重要。

扯远了。。。

虽然一开始只是有几个非常想写的画面和情节,只打算写个体量比较小的故事,但真正下笔的时候,又有不断的点子和灵感往外冒,于是越写越啰嗦越写越长。

果然还是...很想把故事写好。

长篇的文,作者必须有全局观,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慢慢的展现出来。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别说读者没耐心了,作者也很容易不断的改变想法,甚至失去耐心到放弃。

对于我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能较稳定更新的低产文手,这种难处也就越发的大起来了。

我不想坑,只想慢慢写。冷也没关系,比起热度,我更想看小可爱们的评论。无论是捉虫还是问问题,是有感而发滔滔不绝还是词穷了只想放几个彩虹屁,评论既不会腌臜你的小红心收藏夹,又不是小蓝手会让你的列表看见,但是能让作者知道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人看有人爱的。



因为更新隔的时间很长,我再重新放一遍设定叭。

羡25岁,原江澄公司的商务翻译,后来到G城一中教英语。

叽17岁,G城一中学霸高中生。叔父是羡的大学教授,在Y大教文学,哥哥蓝曦臣大二,在国外读书。

(有空我再继续添一点主要设定上去,以后尽量每一章写前情回顾。。。。)

【忘羡】不良诱惑(5)

*师生年下paro


*温开水文风,私设有,注意避雷。


* 前篇点合集


【5】


魏无羡到底还是没伸出手,只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蓝忘机没跟他讲他住哪儿,他也就打算漫无目的的兜兜风。他伸手打开天窗,让风从上面灌进来,吹散了车里原本压抑而沉闷的气息。


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的时候,魏无羡突然轻声唤了一句“蓝湛”。


蓝忘机一怔,神色颇不自然地盯着魏无羡看了半晌。


魏无羡笑笑,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踩下油门,等车子开出老远,才慢悠悠道:“我大学在G大念的。选选修课的时候没经验,直接进了死亡区,果不其然差点在你叔父的文学鉴赏课上挂科。”






魏无羡是G大英语系的,因此选修选一门文学类的课程也挺正常,对翻译的学习也很有帮助。但坏就坏在上这门课程的蓝启仁教授,是G大选课黑名单的榜首老师。


蓝老师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堂堂公开课也是爆满,但当学分掌握在他手里的时候,可就不那么好受了。毕竟这位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


以魏无羡的性子,可想而知会在蓝教授的课上捅出些什么篓子来。


他在蓝教授课上做的些什么傻逼事情自己都不想多加回忆,唯有一点倒是记得很清:这位教授有个习惯——吹自家侄子。


其实蓝教授在从前也无非就是偶尔提一下,但魏无羡成了他的学生以后,“蓝湛”这个名字便天天都能在蓝启仁的课上被提到。


内容万变不离其宗——我们家那上小学的小侄子都比你出息多了。


蓝启仁丝毫不遮掩对这个侄子的赞扬之意,一群大学生被老教授拿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别人家的孩子”天天打击,那画面确实太美好。


问题是这个教授的侄子不仅智商高,品行好,有跟蓝教授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学生还透露说,小朋友的颜值还是一等一的好。大家也没有办法,除了感叹上帝给自己倒技能点的时候手抖还能怎么办?










“你认识我叔父?”蓝忘机喉结微动,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


魏无羡看了眼后视镜,又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蓝忘机,忍笑道:“我自然认识他,但他恐怕希望一辈子都别认识我。”


蓝忘机默默点了点头。


魏无羡装作没看见。“你叔父老在课上念叨你,念的我都烦死啦。”


“叔父...说我什么。”


“夸你好看呗~”


蓝忘机再次选择了沉默,把头转向了车窗。


魏无羡丝毫不觉尴尬,继续开口道:“蓝忘机,蓝湛,我问你,你是不是就是那种从出生起就从不吵架,不打架,不喝酒不抽烟,一次粗口都没爆过,一次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在小学是三道杠,在中学是学习榜样,在军训的时候是模范标兵,还能天天被你叔父拿来教育我们的标本人物啊?你就,没想过人生还能扑腾扑腾?活的一点儿激情都没有都没意思啊。””


无法反驳....蓝忘机已经彻底不想回话了。


“可惜了,你没遇上我。”魏无羡舔舔唇角,“以前我们班上也有这样的三好学生,但跟你一比简直黯然失色。你要是和我一个班,我肯定天天骚扰你,看你这好学生还当不当的下去。”


蓝忘机斜他一眼,“你现在不也天天在骚扰我?”


魏无羡捏着方向盘痛心疾首道:“我这哪是骚扰,长得油腻腻的那种怪蜀黍才叫骚扰好吗?我这是老师对学生春风化雨般的关爱。”


蓝忘机依旧没吭声,脸上的线条却稍许柔和了些。魏无羡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转了个弯,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下了车,解下了安全带。


蓝忘机有些不解的看向他,魏无羡伸了个懒腰,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侧过身子面对着蓝忘机。







不得不说蓝忘机是真的好看,魏无羡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只看过有的同学偷拍的蓝启仁手机上的照片,模模糊糊的一个白影子,他没留下什么印象。只有蓝湛这个名字像紧箍咒一样跟了他一年。后来他没上蓝教授的课了,也就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刚来学校的时候,他路过公告栏的红榜,上面贴着一学期的重要考试的排名。除了最后一张,蓝忘机这三个字永远端端正正的摆在最前。“蓝”这个姓不多见,但他也没多想。



直到后来,他看见在教室里坐的笔直的眉眼如画的少年,他走到他面前,撑在他的课桌上,低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一切故事的开端,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班主任跟他介绍班里情况的时候,重点提了蓝忘机,不出意外的一阵猛夸,只是表情却显得有些不大自在。


魏无羡当然能理解,蓝忘机这样的孩子,哪个老师遇着了就像遇见了块宝。但这个宝贝却没哪个老师敢捡起来揣着。


家教好,成绩好,长相好,永远自带疏远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想挑刺儿又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反而让个成年人都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白天因为蓝忘机迟到这事儿魏无羡去跟班主任请假,顺便问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班主任表示他也不太清楚,他只见过蓝忘机家长一面,好像还是他叔父。


魏无羡了然,虽说并不意外,但猜想得到证实的感觉还挺惊讶。他以前曾设想过要是自己真的见到蓝启仁天天挂在嘴边的这个模范侄子会不会当场翻个大白眼,毕竟被蓝教授拿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孩子天天比较,魏无羡没当场爆粗都算他心情好的了。


但当他真正见到了蓝忘机时,从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逗逗蓝启仁天天挂在嘴边的宝贝疙瘩,演变到后来察觉到他的异样而不自觉的对他多加关心,到现在他自己心里面又闷又堵的烦了一天,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魏无羡凭本事单身这么多年,比蓝忘机多出来的那八岁不是白长了的。他感情这根筋不说天赋异禀但至少发育良好,小孩子才扭扭捏捏为那点心里的小秘密而纠结来纠结去的。


他对面前这小孩儿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他总是恶劣的想逗他,稍微过火了点儿心疼的反而是自己。小朋友面皮薄的吓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人逗得脸颊绯红。可办公室里有老师的时候他一下子又舍不得了。


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反应都想彻彻底底的,据为己有。




去他妈的闪烁其词,欲擒故纵,患得患失。他现在只想揪着人领子过来吻。









魏无羡不知道是第几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里面不知道什么牌号的车往城市边缘开了好几圈,直到蓝忘机出声打断了完全神游天外的他,他才恍然的被拉回来。


“魏老师?在想什么?”


“哦,没事。”魏无羡看着蓝忘机那双清明透亮的眼睛,忽然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好像此时此刻,想说的什么话早就不再重要了。


“你的膝盖,到底是怎么弄的?”


蓝忘机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晚上一直在病房守着,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没留神。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了。”






他在病房外面坐了一宿,半夜三点的时候护士告诉他父亲已经走了。他和刚从国外回来的蓝曦臣就一直并肩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叔父和家里一些还算亲近的长辈去帮忙后续的事情。


两兄弟都没哭,也没说话,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


天亮的时候蓝曦臣要去准备葬礼的细则,还要送熬了一晚上的长辈们去休息,蓝忘机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说要去学校上学。蓝曦臣了解自家弟弟的性子,倒没感到多差异。只交代让他安心上课,其余一切不必担心。


医院离学校有点远,蓝忘机走得急,又一直魂不守舍的不在状态,摩托车刹到他面前了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摔的有些记不清了,摩托车主也被吓得不轻,稍微回过点神来就对他破口大骂,好像还有几个女人热心的想送他去医院。蓝忘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学校,只记得浑浑噩噩间看到有个人向自己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要背自己去医务室。


蓝忘机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也没被人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背在背上过。


那个人依旧自作主张,毫不讲理。蓝忘机没由来的有点委屈,埋在他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上,麻木了一晚上的情感渐渐复苏,硬生生忍了一路的眼泪。









魏无羡等蓝忘机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上次英语提前交卷,也是因为这个?”


蓝忘机点点头。“开考之前接到了短信。”


好像觉得中途弃考这种行为实在有点过分,更何况弃的那门科目的老师正坐在自己面前,蓝忘机悄然垂下了眼睫。


“怕什么,考试多了去了。”魏无羡低声笑了,声音有着娓娓的温柔,“有很多事比这重要多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人生就这么一点点长。”


魏无羡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声音像隔了层薄雾。“走吧,很晚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晚了家里人要担心了。”


蓝忘机眸光微微紧绷了一下。“家里没有人,我一个人住。”


魏无羡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他。


“叔父平时都在Y 城,兄长也在国外读书。”蓝忘机睫毛微动,“我高中以后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这是我母亲生前的公寓,不大,一个人住刚好合适。”


魏无羡吞了口口水,他以前觉得自己的经历惨的可以拿出来写小说都不用改编的,结果蓝忘机的经历是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况且和蓝忘机不一样,他父母离世的时候他还小,懵懵懂懂的就过了最应该悲伤的时候。


他今天找着借口带蓝忘机出来兜风,一是真的担心蓝忘机膝盖怕他又走路回家,二是想安慰下小朋友。


结果一句安慰的话没说,反倒还把人惹的掉了眼泪,自己心里面也被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整的乱七八糟没个头绪。


他不担心蓝忘机,蓝忘机这个人有很强的韧劲,绝不会因为一时遭遇了什么打击而放纵自己萎靡不振。该上学该听课该做作业,他不会以此为借口打乱日常的生活轨迹。至于痛苦和悲伤,他会在沉默中慢慢的消化掉,继续向前走。



他只是...他只是有点心疼。


他不想看他这样难过。


街道两旁昏黄的灯光在蓝忘机的眼睛里忽明忽暗,像深渊里闪烁的一点亮光,明知触摸不到,却勾着人想要去飞蛾扑火。


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的太久,蓝忘机手心不自觉的渗出了薄汗。他下意识的想要挪开眼睛不再看他,可眼神下移到那双鲜红饱满的嘴唇时,却再也动不了了。


明明只是从眼到鼻到嘴,却好像走了一个宇宙那样漫长。


在有什么快要按捺不住的东西在血液里蒸腾起来之前,魏无羡终于动了。



距离忽然被拉近。


蓝忘机拼命垂下眼睫,可余光里,连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看得很清楚。


避无可避,无路可逃。


魏无羡的嘴唇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PS:


阿羡好感进度条——85%


汪叽好感进度条——60%


这章有很多迷之回忆杀,写的像狗啃一样。。下章开始会顺一点了。(虽然还有关于羡羡的一点事没交代。)


日常求评论。


【忘羡】不良诱惑(4)

*师生年下paro  高中生叽×老师羡

*私设有,注意避雷。

*中长篇HE  校园流水账

【4】

蓝忘机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坐起身来看见那件搭在自己腿上的衣服愣了一愣。

而衣服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起身把衣服叠好的时候从包里却滑出一串钥匙,蓝忘机蹙起眉头看着那串系了个六瓣莲吊坠的钥匙,又把它仔细地放回原处,才慢慢向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看见坐在他后排的聂怀桑桌上摊着一本书,手却在抽屉里偷偷摸摸玩手机。

教学区的手机禁令固然可怕,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有要艺高人胆大,德育主任也不怕。

蓝忘机也看破不说破,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下节课要用的书和资料从包里拿出来。

聂怀桑看见前面坐了人,头也不抬,嘴里嚷嚷着:“哥们儿别走了啊,多坐会儿帮我挡挡。关键时刻关键时刻!”

同桌拿起笔狂戳他手肘,聂怀桑迷茫的抬起头——然后石化了。

蓝忘机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愧疚的,因为魏老师早上问蓝忘机去哪了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后来实在是想不通三好学生蓝忘机为什么会翘课,发短信去问了曦臣哥哥。

得到的回复只有五个字:

家父去世了。

蓝忘机最近的低气压突然之间就得到了解释。

上学期期末就听说蓝父身体不好,没想到会来的这么令人措手不及。

聂怀桑原以为蓝忘机会请假回家,帮着料理丧事,却不曾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盯着蓝忘机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在不能对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时候,一切安慰的话都苍白而无力。


等等!

聂怀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埋头打开微信,果不其然看到一条置顶消息:

【大大大大哥】:参加蓝父葬礼,已到G 城。放学早点回家。

聂怀桑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号:谁把这几天的作业借我补补啊,不然明天我的腿就保不住了!



晚上放学后蓝忘机没急着走,在座位上出神良久,才缓缓掏出手机,按照小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通过电流传来的声音显得更加低而有磁性:“喂,您好?”

“.....是我。”

“蓝忘机?”那边的声调扬高了不少,“我下午出去开了个教研会就没回来看你。你的腿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

魏无羡佯装受伤:“好歹我今天又背了你,又送你去医务室照顾你,你就这么冷淡的吗?老师很受伤啊。”

“我并未叫你...”蓝忘机突然顿住了,“...多谢。”

“免了免了,我这人最听不得有人跟我道谢,特别是你这种小古板一本正经的跟我道歉,要起鸡皮疙瘩了。”魏无羡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了笑,“但是有小帅哥专程打电话来道谢还是挺受用的。”

“你想多了。”蓝忘机淡然道,“你的钥匙落在衣服包里了。”

魏无羡一拍脑门儿,恍然道:“那怎么办?我现在在酒吧里面,你在哪儿,我赶过来。”

“我过去吧。正好回家也会经过。”

“那怎么行,你腿受伤了,能不能爱惜一点儿自己的身体?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马上开车过来。”说完就挂了电话,不再给蓝忘机反驳的机会。


“魏哥...这就走了?”温宁有些错愕的问道,今天魏无羡心情一直很烦躁,来酒吧也没点东西,就一直转着酒瓶玩,看得他提心吊胆,生怕这祖宗心情不好一下把酒瓶给砸了。

魏无羡把酒瓶往桌上一撂,“噌”的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嗯,有事,改天再来。”



魏无羡推开车门,看见蓝忘机沉默而挺拔的站在离校门口不远的一个路灯下面,明晃晃的路灯照的他的脸色格外苍白。

魏无羡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衣服穿上,朝他笑了笑。

“走吧,上车。”

蓝忘机微微皱眉道:“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魏无羡没说话,直接伸手抓住了蓝忘机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他车跟前带。蓝忘机的语气难得带了点浮动:“你干什么?”

魏无羡道:“你说我能干什么?送受伤的学生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把手放开。”

离放学时间已经有一会儿了,学生也陆陆续续都回家了,但难保不会有走得晚的学生和老师看见他们在这儿拉拉扯扯的。

“你说放手就放手,那老师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蓝忘机厉声道:“你还知道你是老师?”话音一落,自觉语气过重了些,平复了一下再度开口道:“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就不麻烦老师了。”

魏无羡满不在乎道:“反正都是顺路啊。”

蓝忘机漠然道:“不顺路。”

魏无羡勾唇一笑:“送你回家,东西南北都是顺路。”

蓝忘机没再吭声了,大概是被魏无羡气到无话可说了,由着他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魏无羡系上安全带,却听见蓝忘机在身侧沉沉开口道:“你刚刚说你在酒吧?”

魏无羡“啊”了一声,旋即明白过来。“哦,我没喝酒,放心吧。”

他凑过去,在蓝忘机面前哈了一口气。“不信你闻。”

蓝忘机的耳廓瞬间就红了,如果在白天,那绯红的颜色将会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对比的尤为显眼。不过眼下车里面比外边还要黑些,魏无羡没怎么注意,只觉得小朋友今天的表情格外阴沉。

魏无羡手动的比脑子还快,直接伸过去戳了戳蓝忘机白玉般的脸颊,却发觉手感体验过好,又得寸进尺的揉了揉。

正感慨着着蓝忘机今天为什么格外温驯的任他蹂躏,这小孩头一埋就咬在了他手腕上。

“啊——蓝忘机你松口你松口! ! ! !'!你属狗的吗!!”魏无羡惨叫起来,“我错了我不弄你了!!别咬了!!!痛啊——”

等蓝忘机咬够了,松了口,魏无羡才赶紧收回手臂借着窗外的灯光看着手腕上的一串牙印,心有余悸地一边用手揉着一边抬头去看蓝忘机。

哪知道这小孩咬完人瞬间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发疯咬人的判若两人。

魏无羡心里边啧啧称奇,却又有些纳闷,心道:难道我真像江澄说的那么讨厌吗?这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能被我逼成这样。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沉默了一会儿,魏无羡决定不跟小朋友计较,但是手腕上的牙印仍在隐隐作痛,提醒他刚刚那个发疯的蓝忘机是真实存在的。

蓝忘机没有回应他。

魏无羡又问了一遍,见他仍是木木的样子,毫无反应,便偏过头去看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外淡弱的光线将他的脸庞勾勒的深邃而迷离,唯有腮边一颗泪滴清晰映入他的眼底。

这下真的要命了。

蓝忘机好像面上永远无悲无喜,有着远超他年纪的沉稳。不知道是怎样的命乖运蹇的遭遇,才能一层一层的剥开他,让他露出那样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表情。

魏无羡心道:完了完了完了,蓝忘机肯定恨死我了。人生第一次考砸就刚好遇上我来接手,第一次迟到被我碰见,第一次走路魂不附体的受了伤的狼狈样也被我瞧了去,还第一次被人那样背。是不是第一次发疯我不知道,但是发疯咬人也好掉眼泪也好对他来讲可能一辈子就那么几次,还通通都被我遇上了,要是我我也选择撞树。明天之后他不会不理我了吧。

蓝忘机把头向车窗那边偏了一点,魏无羡也赶紧收回视线不去看他。

其实魏无羡自诩安慰人很有一套,特别是安慰小姑娘,一定得妙语连珠伶牙俐齿把人哄着,逗得破涕为笑才行。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蓝忘机,他却产生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知道,蓝忘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安慰。

但是他还是很想伸手过去抱抱他。

拥抱具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一个人的怀抱会让人觉
得,内心无论有多少悲和怆,在此刻都会慢慢被抚平。

把一个灰蒙蒙的冬日,还原出一片春日田野。



——想送你回家的人,东南西北都顺路;
      愿陪你吃饭的人,  酸甜苦辣都爱吃;
      想见你的人,千山万水都能赶来。

PS:  三次最近蛮忙,更的慢见谅。有评论才有动力[真诚脸]

这一章是非常原著向暮溪山屠戮玄武的现代paro了哈哈哈哈。

【忘羡】不良诱惑(3)

*师生年下paro  高中生叽×老师羡

*中长篇HE  日常流水账

*私设有,注意避雷

*看上篇请点合集


【3】

英语课经常被安排在第一二节,有时候连着英语早读一起上,简直成了瞌睡虫的温床。

魏无羡来了以后,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先念一篇同学写的英语作文。他声音本就好听,念到优美的句子更是像一块磁铁一样把班上的小女生和弯弯给给的男生的心通通吸过去,昏昏欲睡的同学做了一半的梦都能被磁场干扰成一地的英文字母。

念到有趣的地方或者滑稽的错误,魏老师也从来不吝啬他的笑话和段子。

什么主谓宾主动被动过去现在未来,班上的学生在考场上看到这样的错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语法知识点而是魏老师的梗,表情管理经常处于崩溃的边缘,从而引发监考老师不必要的怀疑。

等作文念完,再困的学生差不多也笑清醒了。于是魏老师开心的吆喝同学开始做每日例行必备四件套,什么完型阅读语法填空短文改错通通来一遍,然后自己坐在讲台上悄悄补觉。


有时候兴致来了,批改作业的时候还会随手画点什么。所以即使是最枯燥无味的基本功训练,班上的女生也卯足了劲,用足了宫斗剧的心思,就为了自己的作业能被魏老师的朱批宠幸。

人帅嘴甜心肠好,讲课又接地气但该有的专业素养都有,几个星期下来魏老师满载一个班的芳心而归,连班主任都专门来找魏无羡问治住这帮皮猴儿的方法。


当然,他并不知道魏无羡七年前就是这里的齐天大圣美猴王。



蓝忘机的成绩依旧稳居第一,于是班上的老师和同学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之前他堪堪及格的英语成绩。

魏无羡也找不到好的机会再撬他的口,只是直觉感觉到蓝忘机的心情并不太好,他换着花样逗他的时候会气恼的红了耳尖,可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古木无波的状态。

“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调戏小课代表无果,魏老师像焉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上。按动式的红色签字笔在桌上摁的啪啪响。

“你们班那小帅哥长得那样俊你还不知足。”旁边一女老师打趣他。

英语老师年纪普遍比较轻,在办公室里也就不避讳开这些玩笑。魏无羡这几天用尽浑身解数的逗自家学生,那些老师一边写着备课本一边斜着眼睛看戏,还有好事者充当计数君,打算看看魏无羡什么时候能成功撩得美人一笑。

“放弃吧,蓝忘机这学生教导主任都要礼让三分,确实不一般。小魏你玩笑也别开太大了,真惹生气了恐怕闹得不大好看。”林老师教龄算是英语老师里面最长的,在这种时候也得提醒提醒这帮同事。

“嘿嘿,林姐说的是。放心我有分寸的。”魏无羡笑嘻嘻的揉着脸应到。

等林老师一埋头,他瞬间又趴回桌上,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桌上开始打滚,叫嚣着:明天再战!我还真不信了这个邪。


第二天早上的晨读是英语,藏了一肚子坏水准备憋个大招的魏无羡难得早起了一回。同学们捧着书一边咿咿呀呀的背着单词短语,一边偷偷瞄嘴角藏都藏不住笑的魏无羡,不知道魏老师今天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但直到早读课下课了,蓝忘机的座位依旧空着。

魏无羡走过去问他同桌,他同桌也挠着脑袋,说蓝忘机这三年从没迟到过,今天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魏无羡又向旁边投去询问的目光,周围的同学皆是一脸茫然。

魏无羡没再多说什么,今天他早上没课,也没理由在教室里多磨蹭。收拾了东西放回办公室,心里却堵的慌,准备出去找个地方抽支烟再回去。

转悠到教学楼四楼一个阳台,刚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还没点上,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校门口。

魏无羡把烟往兜里一塞,迅速向楼梯口跑去。飞奔下楼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感慨,长得好看的人太多,像蓝忘机这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哪怕从教学楼四楼俯瞰,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都好看的人太难得了。

小郎君这么俊,以后长大了怎么得了哦。


在楼前广场迎面堵上蓝忘机的时候两个人皆是一愣。

蓝忘机似乎没想到魏无羡会这样风风火火的冲过来找自己,喉结微微动了动,生涩的喊了声魏老师,便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魏无羡沉默的看着他明显缺眠的面色和眼底疲惫的晕影,心里面乱七八糟的绞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我先回教室了。”蓝忘机垂下眼帘,想要绕过魏无羡向教室走去。

魏无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你的右腿怎么了?”

没等蓝忘机回应,魏无羡直接蹲在地上迅速卷起蓝忘机的裤脚。右腿的膝盖已经变成了红色,仍在不断的渗血,在光洁匀称的小腿上画出一道道令人心惊的红痕。

“你——”

“蓝忘机!”


两个人僵持片刻,魏无羡直接向前一步转身蹲下。“上来。”

蓝忘机低沉道:“不用。”

“上来。你想你的腿废掉不成?”

魏无羡的语气已经变成了命令的口吻,蓝忘机一句“并无大碍”含在嘴里,半天也没说出来。


最终魏无羡还是把蓝忘机一路背到了医务室。第一节课已经上课,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什么人。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二者并不平静的心情。

“温情,你先帮他止止血——”魏无羡把蓝忘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医务室的椅子上。

温情皱了皱眉头,迅速起身拿出铁柜里的药盒,用镊子夹了几块棉花,沾了消毒水先给他清理伤口。

“怎么弄的?”

“早上走得急,差点被一辆摩托车撞了。”

“然后你就一路走来了学校?”

“...是。”蓝忘机低着头,听不出他什么情绪。

温情换了一块棉花,小心翼翼的抹着。“还好伤口不很深,也没伤到骨头,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事实上蓝忘机从坐下让温情消毒开始,一声也没有吭过,连表情都没变过。倒是魏无羡在一旁看着温情拿酒精搽了又换碘酒,感觉像是疼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一样。

“创面有点大,一直和校裤这样摩擦容易感染。以后要多注意不要这样逞强了。等过一会我给你上药包扎以后你再走。你先去里面躺一会儿。”

蓝忘机缓缓站起来,魏无羡立马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扶进内间。

上红药水的时候魏无羡全程心惊胆战,几次三番表达出“只要出问题,全都怪温情”的中心思想。温情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根本不想再和魏无羡共处一室,擦了药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温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得先把昨晚的值班记录整理完交上去,魏无羡你自己帮我守着他一会儿啊 。”

魏无羡满口嗯嗯啊嗯的答应了,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俯下身,在蓝忘机的膝盖上轻轻的吹了几口气。

“疼不疼?”

吹气止疼这个方法虽然有一定科学道理,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属于心理安慰。魏无羡小时候皮天皮地,难免磕磕绊绊弄个鼻青脸肿的回家,每次江厌离一边拿着药给他抹一边轻轻的吹气。

“阿羡乖,吹吹就不疼了。”

魏无羡无比自然的做出了这一举动,全然没想到蓝忘机此刻心里是何种波澜。

蓝忘机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魏无羡。只是膝盖上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他感觉有一股凉爽的风一股脑地钻进了他的胸腔。

这种像是被深深宠爱着的错觉。




“睡了?”温情推门进来,刚好看见魏无羡一步三回头的从内间出来。

“嗯,可能真的累了。”魏无羡用压低了的气声说道,“我现在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你别叫他,等他自然醒,反正我已经跟他班主任请过假了。”

温情“啧”了一声,“这么上心?可以啊你现在,不仅撩一群姑娘撩的得心应手,小男生也不放过。怎么?当变频中央空调啊?还是当了伟大的人民教师以后,突然神光普照,想当个菩萨一样普度众生?”

魏无羡笑着摸摸鼻尖,道:“哪去找我这么帅的菩萨?只怕庙门没几天就被踏破了。”

温情作势去揪他耳朵,魏无羡往后跳了两步,又钻回内间了。



蓝忘机似乎睡得并不安慰,眉峰微微蹙起,让人看了没由来的心疼。

魏无羡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蹑手蹑脚盖在蓝忘机的双腿上。又从包里翻出张小纸条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蓝忘机枕边,复又悄无声息的飘出去了。

“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魏无羡用唇语给温情说。

温情手一挥,又埋头于各种表格之中。

“快滚快滚,别来干扰我工作。”




钻进车里,魏无羡却没急着发动车子,躺在座椅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烦躁地挠挠头,脑子里满是那小孩儿身上淡而忧伤的檀香味,和温情刚刚挪揄他的神情。

他哪里有力气普度众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洪流面前,他就像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只要再多向前一步,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Tbc. 

写文的快感永远在于飙脑洞。码字的过程真是令人头秃。

永远是脑洞大手速低,这边两个人手还没拉上,满脑子都是两个人在床上要说什么了。。。

以后稳定在周六和周三更文(不出事故的话...)

有评论才有动力!

【忘羡】不良诱惑(2)

* 师生年下paro  高中生叽×老师羡

*私设有  注意避雷

*中长篇HE  校园流水账

*害怕明天淹没在洪流里,提前祝阿羡生日快乐

看上篇请点合集

【2】

蓝忘机下课后走到英语办公室,敲了门等了半晌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那个人跑哪里去了。

转身回教室的时候一条手臂突然伸到他面前拦住他,蓝忘机往后退一步,那人也就跟着往前一步。余光瞟到还有几步就走到墙角了,蓝忘机抿了抿唇,开口道:“魏老师,你找我何事。”

“别老板着脸嘛,那么一张帅脸都被你这苦大仇深的表情给糟蹋了。”魏无羡收回手臂,倚着墙望向蓝忘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并无此事。”

“那就好。”魏无羡笑眯眯的凑到他眼前,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走吧,我们进去聊。”


之前那个女老师倒是给魏无羡留下个好位置,办公桌就安在窗边,光线好又和其他同事隔得不是太近。

魏无羡才刚刚搬来也没什么东西,桌上空荡荡的。他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本成绩册,在蓝忘机面前晃了晃。

“我开学前已经跟你们之前的英语老师电话联系对接了教学进度了,所以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儿的。”

蓝忘机微微愣了一下,就听见魏无羡继续道:“你其他几科都是年级第一,唯独英语才刚刚及格。怎么回事?”

蓝忘机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声也不吭。

魏无羡“啧”了一声,“果然和你班主任说的一样,半句话也问不出来。我看你之前的成绩一直挺稳定,这次是因为提前交卷离场了吗?不然再怎么也不至于这点分。”

蓝忘机缓缓的点了点头。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蓝忘机的眼神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旋即又了无波澜,让人几乎怀疑那一瞬不过是幻觉。

“行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先回去上课。不过下次英语再考砸,老师可要惩罚你咯,我的小课代表。”






魏无羡坐在靠窗边的高脚椅上,臂肘拄在台面上,手托腮听着爵士乐队演奏的《Star -crossed  lovers 》,另一只手伸进裤袋里找出一包烟,衔上一支。

这是一家清吧,没有震天动地的disco舞曲和热舞女郎,只会放着安安静静的纯音乐。魏无羡一向很喜欢这个酒吧的装橫风格,尤其喜欢坐在那面落地窗前的位置,今晚也不例外。

待到今晚要等的人坐到他旁边的高脚凳上,他才扬手叫来调酒师。

“一杯曼哈顿。”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呢?”

“我开车来的,要一杯柠檬苏打就成。”

“好吧,麻烦你了温宁。”魏无羡微微一笑。

调酒师腼腆回报了一个微笑,转身去拿调酒壶了。坐在魏无羡旁边的江澄却皱了皱眉头。

“温宁?哪个温宁?原来岐山中学的那个?”

“嗯,你还记得啊。”魏无羡微一愣神。

“你还和他们有联系?”

“江少爷冤枉啊,真的是缘分天注定,人间好相遇。我暑假在学校做新教师培训的时候发现校医就是温情,成功认亲以后她给我介绍了她弟开的酒吧,刚好和我回家的方向顺路。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来照顾生意?”魏无羡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调酒的温宁,压低了声音说,“行了啊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好歹别人当年也帮过我们,别见到个姓温的你就黑着一张脸。”

“你当年就是这样随心所欲惯了,哪怕你听我一句劝别再和他们搅和,也不会挨一个校级处分。还以为你现在没当年那么蠢了,结果看你重蹈覆辙的挺开心啊。”江澄冷哼一声。

有男侍端来两个人点的饮品,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端着杯子喝了几口。

“你多久回去?”

“回去?为什要回去?你当我是离家出走的闹脾气的小朋友吗?我好歹要把这届学生带完好吧要对祖国的花朵负责啊!”

江澄白他一眼,“你到底是有多想报复社会才会来当老师?”

魏无羡把酒杯放进杯托,趴在吧台上笑着望向江澄:“误人子弟这样的事我还是不会做的好吧?我的专业成绩应该比你还好一点点吧,小师妹?”

“魏无羡!”

“哎,别生气别生气嘛,不开你玩笑了。” 魏无羡的表情突然正色起来,“说吧,你这次是谁派你来探视我的?”

“我妈气还没消,我爸也不好说什么让你早点回来之类的话。倒是我姐担心你的不得了,一定要我来看看你,给她汇报一下。”江澄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莲藕汤你别想喝到了,只能给你捎了一些桂花糕和酥饼。”

“表白师姐!”魏无羡抱着小小的包裹,瞬间喜笑颜开,“还有世界上最好的千里送酥饼的江大少爷。”

“就一盒饼,至于那么卑躬屈膝的吗?”

魏无羡笑的眉眼弯弯,“哪里是卑躬屈膝,我是发自内心的表达对你的爱戴。”

“差不多我也准备要走了。”江澄看了看表,“其实这次这事儿真相如何,明眼人都知道,摆明了是有人想给你下绊子。但你也实在没必要直接就辞了职走人,你再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你不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魏无羡。”

“我知道。”魏无羡平静道。

“还有,妈生气倒不是为你辞职这事儿。但你干嘛要跑去跟她讲...跟她出柜啊。”江澄咬了咬嘴唇,“你又没有对象,况且我跟你混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是直的还是弯....”

“反正这件事情我迟早要和家里摊牌的,我又不想骗你们。这次就当是打个预防针好了,我们双方都有时间冷静一下。”

“.....”江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魏无羡已经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去了。

“稍等一下,我看见一个熟人。”





推开酒吧的门,外面竟下起了小雨,他转身拿了两把伞又折返回来,小跑着追上蓝忘机。

蓝忘机有些惊讶的回头望向他,也许是头发被雨淋湿了有些发冷的缘故,苍白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魏无羡把伞撑到蓝忘机头顶,又把手里拿着的另一把塞到蓝忘机手中。

蓝忘机的表情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学校里面更冷峻,泠然的声线在雨中显得孤独而疏离。“还有一小段路就到家了,就不麻烦老师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安静演变成尴尬的沉默,沉默又在两个人之间延伸出暧昧。

蓝忘机没等到回应,把伞递回去,抬腿便想向前走,那把伞却始终稳稳当当的停在他头上。

而撑伞的人此刻却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魏无羡几乎强硬的把伞往蓝忘机怀里一塞,俯身在他耳侧低声道:

“感冒了,我会心疼。”




回到酒吧江澄已经穿好外衣付了钱,靠在吧台若有所思的看着魏无羡。

“学生?”

“嗯。”

“算了,我不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再给我们家招惹是非便是。”江澄拍了拍他的肩,皱眉道:“我只希望你别再一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这一年放松够了,早日回归正轨。”

“正轨?”魏无羡轻笑一声,“什么正轨?要每个人真能按照所谓的正确轨迹活着,又哪里来的人生。”

要是每个人都能不偏离轨迹,就不会有人坠入爱河了。

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吸顶灯的光影在杯底微微摇颤,像极了那个人琥珀般的双眼。

TBC. 

谢谢大噶的喜欢,以后会努力一周两更到三更。

【忘羡】不良诱惑

*师生年下paro  高中生叽×老师羡

*私设有,注意避雷。

*中长篇HE 校园流水账

【1】

蓝忘机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六点三十五分。

虽已是九月,夏天的味道依旧浓稠,素色纱帘被早晨熹微的光染的釉般透亮。

今天早上的时间并不很充裕,他穿戴洗漱好,只给自己切上两片面包便出了门。

新学期第一天的学校总显得乱糟糟的。蓝忘机把书包放进教室,和几个班上的同学简单打了招呼,广播里德育主任尖锐的嗓音就开始碾压大家的神经,赶鸭子似的让所有同学去操场参加开学典礼。

门外的走廊已经被倾巢而出的学生占领,蓝忘机几乎刚出了教室门就被迫冲进人流。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后面,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转头就看见聂怀桑在人群中左冲右撞挤到他身边来。

蓝忘机平日里甚少与人交往,只因为聂蓝两家是世交,两人的兄长更是交情匪浅。因此虽然说不上有多熟,平日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只不过聂怀桑向来对蓝忘机冰冻三尺的气场敬而远之,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开学的氛围的影响,竟主动过来与蓝忘机打招呼。

“忘机兄,好久不见啦。”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聂怀桑不由得把声音又提高了一点,“怎么办我过了一个暑假连开学考试连范围都没弄清楚,求大神给我奶一口啊。”

旁边有认识的同学转过头笑他:“总共暑假加起来差不多就两周,说的好像过了一年似的。”

聂怀桑给他瞪回去:“怎么,高三狗没人权啊?天天都是考试哪儿记得了那么多啊?就你话多,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那同学早就在人流中被挤散了,聂怀桑噼里啪啦说完,听众早就退出了人生舞台,他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听见旁边传来蓝忘机略显低沉的声音。

“写完了。”

聂怀桑:.......

大神,我错了,我有罪,我就那么随口一问,我知道你的标准答案啊不作业全部都写完了,能借我看两眼吗!

聂怀桑开始怀疑今天早上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动机而来和蓝忘机搭话的了,明明知道大神既不会给他抄作业也不会在检查的时候给他放水。

哎,失策,失策。聂同学决定立马转移话题,在学神面前讨论学习简直就是搬起石头都要闪了腰。

“咳咳,那个,你知不知道我们新来的英语老师是谁啊。”聂怀桑做回老本行,又开始贩卖小道消息。

蓝忘机摇摇头。

聂怀桑展颜一笑,伸手朝楼梯口一指。“喏,靠着栏杆打电话的那个就是。”


顺着他的手指越过遥遥众人,蓝忘机一眼便看见那个人。

他穿着学校老师统一的制服,懒懒散散靠在栏杆上和人打电话。男人逆光而立,蓝忘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在他偶尔偏头的时候能看见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这个老师还是我们的校友,好像之前在Y城混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来教书。”聂怀桑继续叨叨,也不在意蓝忘机听没听。

“不过我昨天晚上熬着夜去学校贴吧挖坟考古,没想到这个老师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聂怀桑顿了顿,想到学神眼中的风云人物可能和他理解的不大一样,连忙又解释道:“就是,呃,不良学生的代表人物,听说还跟隔壁岐山一中的人打过群架,挨了处分的那种。但人成绩好啊!哎你说,怎么我就没这个好脑瓜呢,我也想天天上课睡觉下课打架考试躺着过啊.....”

仿佛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男人侧过身来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知在和电话里的人说什么,低声啐骂一句,露出的挑衅与调笑兼而有之的眼神。

轻狂,但不能否认性感。

蓝忘机有些惊讶于脑中突兀的想法,他极少这样随意评价别人。

男人已经收了手机,消失在了楼梯间。蓝忘机也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向操场走去。



学校统一组织高三学生留校补课,因此整个暑假东拼西凑不过十余天,丝毫没有“已经放过假”的感觉。参加开学典礼时也都状若咸鱼,有站着睡觉的,有抓紧时间拿个小本本有气无力复习的。待到校长大人年年都由一个秘书出品的发言讲完,便一哄而散。

等回到教室,第一节数学课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这又让这群学生毫无理由的窃喜许久。老师也拿这群宁肯站在操场上听校长念经也不愿多上一会儿课的学生没办法,让数学课代表收了暑假作业就转身回办公室了。

蓝忘机没理会旁边聚成一团指着黑白板抱怨高三的死亡课表的同学,只专心演算一道昨天没有巩固好的数学压轴题。

同学们的话题当然还是绕不开那个自带话题buff的新老师。上一任英语老师被别的学校高价挖走了,同学们虽然舍不得,也有些埋怨老师在高三的关头把他们丢下,但到底是别人自己的事业选择。与其关心这个,新老师明显对他们更具有吸引力。


上课铃刚响,进来的男人抱着几本书径自走上了讲台。议论声明显小了下去,但有几个女生过于夸张的吸气声还是颇为清晰的钻进蓝忘机耳朵。

他抬头,猝不及防与那双含笑的眼睛对上。

男人似乎对开学典礼时不得不穿的正装很是厌恶,领带和皮鞋已经换下了,袖子利落的挽起来,露出手臂匀称的线条。

“大家好啊,我叫魏无羡。高中的最后一年就由我来陪你们度过了,请多多指教。”

刚刚在楼梯口打电话时的那点痞气半点也无,魏无羡站在台上笑的眉眼弯弯,十分好亲近的样子。

“你们班英语课代表是谁啊?”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平常是不愿意主动参与班委评选的,成为纪律部长是众望所归,而成为英语课代表纯粹是因为上一任英语老师是个颜控的年轻女老师,硬是钦点了蓝忘机做她的课代表。

魏无羡走到他的课桌前,一只手撑在桌上,偏头打量着他,唇边衔一抹玩味的笑意。

“哎,我还以为我肯定是我们学校最帅气的人,怎么第一天就碰见一个比我还好看的小帅哥啊。”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喊蓝忘机小帅哥,有几个同学低声笑了出来。

魏无羡又凑近了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双眼睛明净如酒盏,连翘起的睫毛都是诱人亲吻的弧度。蓝忘机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人却已经翻开了他英语书的扉页。

“蓝忘机?”魏无羡摩挲着下巴,微微眯了眯眼,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转身往讲台上走去,“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趟,我了解一下你们上一个老师的教学进度。”

魏无羡没多说别的废话,直接开始上正课了,同学们也纷纷拿出笔记本开始听讲。蓝忘机握着笔,人生头一次有了上课注意力难以集中的感觉。


在那一天,或许他可以用无数的借口来解释那不过是一种错觉,但他却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那个人在他的心上开了一枪。

冰面太厚,一个子弹带来的小小裂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已经开始自灵魂深处泛滥。待到冰面彻底破开,洪水决堤时,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TBC.

咸鱼突然诈尸。

最近三次元忙出屎。
国庆早起赶飞机,刚落地就生病,吃药的时候刮破手指,更新也更不了了。后天还有比赛。比完了还得飞回去考试。

弧了这么久居然一直在缓慢涨粉。。

压了一篇忘羡四季车系列还差最精彩的部分,但实在干不动肉了。
还压了一篇喻黄海上钢琴师,中秋就想写完,结果因为
出了点事一直搁到现在。

希望能在明年前把它们发出来。。。

算了做罢了。祝我明天生日快乐吧🐦

[忘羡]心甘宝贝

*送给心肝宝贝的文~~

*又名《魏无羡的ooc世界奇幻冒险》

魏无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

乏倦还压在心上,他揉了揉自己撞得生疼的额头,一边期望自己的脸上不要留下淤青,一边朝床上摸去。

床上的被褥已经叠放整齐,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在上面睡过的样子。

难道蓝忘机是把床单收拾了然后把自己一脚踹下了床吗?太无情了...

魏无羡的大脑继续艰难运转了几秒,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根本不是原来的房间!

魏无羡的第一反应便是香炉捣的鬼,但又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想。

俗话说,七月半,鬼乱窜。中元节前后,传说中鬼界与人界的大门敞开之时,怨气甚重,正是厉鬼邪祟频繁出没之时。近半个月来,魏无羡与蓝忘机都在四处奔走,并未回过云深不知处。这个锅自然扣不到香炉头上。

坐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搞不清楚个中缘由,魏无羡干脆起身出门,打算看看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却不想推门出去,蓝忘机的身影便猝不及防闯进眼帘。他站在庭院里边,负手看庭院落花委地无声于青蔓芳草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神情平淡如斯。魏无羡心中瞬间觉得十分宁静,刚刚身处异地的一丝惶恐也消散了。

蓝忘机闻声转头看向他,唇边蕴着一抹清浅笑意:“阿婴,你什么时候回房间了?我刚想去找你呢?你吃早点了吗?我刚刚上街去看,有很多卖蟹黄包的小摊,味道很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魏无羡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开口跪。

什么阿婴?什么蟹黄包?什么去尝尝?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魏无羡几乎要魔怔了,呆呆的说道:“蓝湛,你被夺舍了吗?”

蓝忘机挑眉道:“怎可能?”

也是,以蓝湛的修为都能被夺舍,那这魂魄定是厉害惨了。就算知道面前的这个真是什么千年老妖变的假蓝忘机,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以夷陵老祖的经验来判断,眼前的“蓝忘机”应该不是被夺舍了,然而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他放心下来,反而更觉得这地方恐怖的毛骨悚然。

踌躇半晌,魏无羡开始小心翼翼的向房间门挪去。“那个,你到底是谁?”

“蓝忘机”展颜一笑,仿佛碧海青天一般阔朗。

“你夫君啊。”

笑容把魏无羡半边魂儿都抽去了,等那没骨气的三魂六魄重新归位,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持靓行凶,笑容违规啊大哥....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该不会穿越了吧?

“中元节啊。不是什么好节日,翻过黄历了,今天除了爱你,诸事不宜。”

魏无羡:“......”

我现在想一头撞死是不是就可以醒过来了。

魏无羡成功挪到了房间门口,用手死死扣住门槛,警觉的盯着眼前的“蓝忘机”。

似乎是被他这幅神情逗笑了,“蓝忘机”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怎么不高兴?是不是饿了?”

魏无羡迟疑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你帮我去买一点那个什么蟹黄包吧。”赶紧把他支走吧,魏无羡真的一秒也不想和他在这里多待了,太诡异了。

“蓝忘机”微微一笑,欣然应允。

“心甘情愿,我的宝贝。”


“蓝忘机”前脚刚走,魏无羡转身就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

傻子才在这个房间里面乖乖等他。

混到大街里的人群里,再三确定视野里没有那抹白色身影后,魏无羡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是梦还是别的什么,蓝忘机这家伙,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了吗?

“哎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再慢就根本挤不进去了,你没看见码头那里围了多少人。”

“就是啊,别顾着什么仪态了,那可是活的江澄啊,一辈子说不定就只见得着这一次呢。”

少女的声音脆如银铃,笑如花雪堆树,像一阵香风似的朝着码头跑过去了。魏无羡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们对话中的那个名字。

江澄?江澄什么时候这么收受姑娘们欢迎了?

脑中的猜想浮出水面,逐渐成形,魏无羡立马转身追着那几个姑娘朝码头跑去。

码头果然已经人满为患,一位门生掀开船舱上悬着的帘子,便见一紫衣男子缓步而出,颀长的身影在湖水中麟麟而动。旁边的姑娘们早已叫的嗓子都破了音,魏无羡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像是要在他身上挖出一个洞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过于“直白热烈”的目光,江澄偏过头来,正巧对上他那能把人生吞活剥一般的表情。然后江宗主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一抹浅淡笑意似剪水而过的一缕清风。

魏无羡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不是个中二少年,但他真的感觉灵魂已经从嘴里飘出去了。

江澄,他....笑...了....

这一笑,丝毫不亚于当初在观音庙里蓝忘机的笑容对他的伤害,只不过蓝忘机的笑最多是掉几亿血包,江澄这一笑,吓得他直接掉线加死机。

这宛如蓝曦臣一般的温柔笑容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说起来现在的魏无羡和江澄的关系怎么样,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谁是谁非,在观音庙的尘埃皆封入土时,前因后果,恩恩怨怨,好像都变成了永远说不清的一笔账。

魏无羡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场合尽可能的维持着不过于亲密,却又不至于形同陌路的关系,江澄也仿佛开始试着放下,缓慢的修补着这道渴血十三年的裂痕。

因此,当江澄对着他,露出那样毫无芥蒂的笑容时,他心里突然万般不是滋味。

但无论如何,他想,这个世界的江澄和魏无羡,关系定
是很好很好的吧。

“江澄”的出现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想,这里应该是一个和现实世界完全相反的平行世界,或者更准确的说----镜像世界。

至于这究竟是幻术,是像香炉一类的法器,还是仅仅是一个神奇的梦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先找到出去的办法。

也许他脸上一系列表情的变化太过精彩,“江澄”向他投来了质疑的目光,还好这时候旁边的姑娘们推推搡搡的往船边挪,不停的往船上掷花,让他不断被人群往外围挤,这才给他解了围。

说实在的,这种违和感真的太让他憋屈了。既然有舌灿莲花的蓝忘机,有温和体贴,女人缘超好的江澄,就可能有视力5.4的晓星尘,有三好学生薛洋,有沉默寡言的金光瑶,有天才少年聂怀桑。

这个认知让魏无羡想要疯掉,能不能不要ooc,能不能让他见到一个正常人?

正当魏无羡生无可恋之时,肩膀忽然一沉。回首便看到那人胸口团成的一朵气势非凡的白牡丹,不禁大喜道:“金凌?”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和舅舅正准备去找你和含光君呢。”

魏无羡盯着金凌看了半晌,眉间丹砂,金灿长剑,身后的羽筒无一处不妥,便又开口试探道:“大小姐,你又为何先抛下你舅舅到这里来了?”

“舅舅被那群女人围着根本就下不了船-----哎不对!你喊谁大小姐呢!”

金凌气的跺脚,魏无羡却哈哈大笑起来。心道:阿凌这孩子还算没变,我总算是碰着个正常人了。

可他这一笑,金凌却疑惑起来了。“大舅,你-----怎么了?”

魏无羡瞬间收敛了笑意,心中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也应该存在一个“魏无羡”,而且这个“魏无羡”,很有可能跟他性情完全相反。他刚刚这样笑的花枝乱颤,说不定这边的“魏无羡”和他家二哥哥一样,是个冷脸面瘫呢?

金凌眼中怀疑更甚,用剑柄顶着他道:“你,不是魏无羡吧?”

魏无羡低声道:“我是,不过不是这里的魏无羡。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这里人多眼杂,天机不可泄露,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金凌遂收了剑,一脸狐疑的跟着魏无羡往最近的一家酒楼走去。

哎,小朋友还是太好骗了啊,遇到这种可疑人物不应该先让你舅舅拿紫电捆起来吗?


“所以你是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你所在的世界完全是反的!”

“正是如此。”

“我舅舅不仅脾气臭,上了相亲黑名单,还天天叫嚣着要打断我的腿?”

魏无羡诚实的点了点头。

“天呐——”金凌木然道,“太玄幻了。”

不过年轻人的确是年轻人,金凌也就感慨了那么一会儿,就已经消化了眼前的事实。

“那么你呢?魏无羡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凌看着他,目光锃亮炙热如火,魏无羡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知道金凌的反常在哪儿了————这亮晶晶的小眼神儿,恐怕是个“魏无羡”的脑残粉!

平日里,金凌对他的称呼从“死疯子”变到“死断袖”,喊“魏无羡”三个字巴不得把一口银牙都咬碎。魏无羡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少年人炽热的目光,没由来的开始心疼自己。

“我自己吹嘘自己不是很没有说服力吗?要不你先来给我讲讲这边的魏无羡吧。”魏无羡把问题不着痕迹的推了回去。

“金凌”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这才开口,脸上满是迷幻的笑意:“我大舅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他身上背负着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他是真正的绝世英雄。翻遍所有形容词也形容不出他全部的样子。我去考古了他射日之征的英雄事迹,更加坚定的抱紧了我的粉籍。成为一名羡粉真的太棒了!”

魏无羡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除了第一句话,后面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

“他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就能够杀屠戮玄武。”

比你大点。蓝忘机杀的。

“他之所以离开我舅舅是因为他希望舅舅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的优秀的宗主。”

我不是。我没有。

“他修仙术便能拨得射艺大赛的头筹,修鬼道能成一代祖师。人们都把他的画像挂在门口床头,每天瞻仰,以便保佑厉鬼邪神不要上门,保佑孩子仙根慧骨早日成才。”

魏无羡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他杀那屠戮玄武只是去做了个诱饵,他离开你舅舅是逼不得已两人演的一场戏。还有你们是有多缺德才把人的画像弄那么丑,人一俊美青年被你们画成青面獠牙的大汉,三文一张还带白送的,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魏无羡沉浸在被当年“夷陵老祖镇恶图”支配的痛苦中,金凌却猛的起身把一张金光闪闪的符像拍在桌上。

“什么青面獠牙?你自己认真看看。”

一张巴掌大的画像,用的是最好的羊皮纸,周围还镶了金线,不仅不易磨破,还显得十分牛逼。那画像也画的精致,男人一袭黑衣如墨,陈笛的穗子鲜红如血,长身玉立,身姿萧肃如松下风,好不英姿飒爽。

“这可是我自己掏私房钱做的,后来民间也开始仿,用的是假的金线,价格便宜些倒也凑合。还有各种型号的,可以贴在房间的各种地方。”

魏无羡哑口无言,面无表情的给金小公子鼓了个掌。

这一波应援真到位,有钱人比不上比不上。他就是个在半殖半封地方混的贫困人口,这辈子好不容易才抱上了金主爸爸的粗大腿,被成功包养,远离吃土豆萝卜的凄苦人生。

想起他的金主爸爸,魏无羡又问道:“那蓝湛呢?他和蓝忘机关系怎么样?”

一说到蓝忘机“金凌”又激动了起来:“关系超好啊!能不好吗!我简直就是他们的神助攻啊哈哈哈!”

魏无羡心道: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金凌”却突然忧伤道:“魏无羡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恋爱少根筋。你知道含光君为了追他废了多少手段吗?你知道我和蓝思追废了多大力气撮合他们两个人吗?哎——简直烂泥扶不上墙,而且还是两坨。”

魏无羡震惊了。

魏无羡差点把手里边的茶杯捏破。

魏无羡连灌三杯茶来消化这一句话,突然有点想如厕。

第一,“魏无羡”和自己最大的区别在于在风花雪月的事情上没有造化。

第二,蓝忘机这个人的小心思确实也很多,但是以这边这位“蓝忘机”的土味情话的功力来讲,干出的事情肯定更加惊世骇俗。

第三,“金凌”这个脑残粉不仅脑残还通奸叛国,和蓝思追这根坏萝卜一起里应外合把“魏无羡”推下了火坑。

魏无羡总结完陈词,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心疼了一下这边的“魏无羡”。

却不想金凌又道:“但是呐,在我这个第一神助攻的帮助下,终于把魏无羡给灌醉了扔到静室里去,你猜怎么着?最后还是魏无羡先表的白,哎哟那个腻歪哦。什么我是真心想和你上床的!蓝湛你个窝囊废喜欢老子那么多年最后还是要我来打直球。”

魏无羡:“.......”

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等等你是怎么听到那么多的?”

“我早就买通了思追景仪,我们一起听墙角啊!”

“静室的墙角都敢听?蓝启仁不把你们几个追星少年钉在规训石上?”

“金凌”撇嘴道:“钉什么?蓝老先生人可好了,说话和言细语的,也很喜欢魏无羡,要不是碍于面子,肯定要跑来和我们一起听墙角的。”

魏无羡的茶杯“嘭”的掉在了地上,碎了。他一脸惨不忍睹的扶住了额角,这日子没法过了!

“金凌”还欲再开口,却远远听得几声狗叫。

“是仙子来了!他肯定把我舅舅也带到这里来了!”

魏无羡的 “寒毛倒立”——“魂魄出窍”——“大呼蓝湛救命啊抱紧我”三步传导过程还没完成,就被“金凌”一句:“仙子和我大舅可亲近了。”给吓的中断了传输,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啥? 他? 狗? 亲近?

这边的魏无羡,他是魔鬼吗?

听说“江澄”也要来,魏无羡更觉得此地留不得了,匆忙道:“我茶喝多了,要去上个厕所。先走了啊——”

再也不管“金凌”在后面说什么,一溜烟跑了。




魏无羡站在茅房里,腰带才解到一半,一个冰凉的东西就贴上了他的脖颈。

刃如秋霜,直指命门。

是随便。

魏无羡不是很知道在人正急需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被一个人拿剑抵住脖子的感觉是什么,反正他是想把人摁到茅坑里去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和他长着同一张脸。

是憋回去,保持尊严?还是脱下裤子,释放天性?这是一个问题。

脸皮千凿万凿凿不穿的魏无羡同学果断选择后者,面不改色的继续解腰带。

“你稍等一下啊,反正又不是没见过。是吧?魏无羡?”



出了茅房,“魏无羡”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他沉声道:“是蓝湛告诉我的,他早就察觉到你不是我了。他对着你这张脸下不去手,我可不一样。”

魏无羡毫无斗志的点了点头,一副要杀要剐任君选择的咸鱼样。

刚刚“金凌”的描述虽然有七八米厚的粉丝滤镜,但是也不难看出这边的“魏无羡”是一位典型的人生赢家。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其实大同小异,但魏无羡就是人人喊打的鬼道邪徒,而他面前这位则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别人家的孩子”。

怎么办?委屈,弱小,无助,想蓝湛.JPG。

“魏无羡”却在此刻收回了长剑,从乾坤袖里摸出了一件衣服扔在他怀里。

“把脸先遮一遮。我可不想凭空多一个胞弟出来。”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用的是陈述句。

魏无羡点点头,突然感觉“自己”非常可靠,看来很可能全场最大NPC 就是面前这个“魏无羡”了。连忙问道:“你可知道回去的办法?”

“魏无羡”摇头:“我为什么要知道?”

魏无羡:.......

那您还是一剑刺死我吧。

魏无羡道:“那我怎么办,要不你收留我吧?不然我就顶着你这张脸出去招摇撞骗,反正你好像挺受欢迎。”

“魏无羡”还是摇头:“不可能收留你。我不同意你这样的脸出现在蓝湛面前。”

魏无羡笑道:“你不是恋爱少根筋吗?哥哥教你呀,保准把你的蓝二哥哥撩的一套一套的。”

“魏无羡”送给他一个嘲讽系的表情,“不需要!”

魏无羡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还有,你家那个蓝忘机太不雅正了吧?满嘴土味情话,什么心甘情愿,我的宝贝。肉麻不?”

“魏无羡”反唇相讥:“你什么意思啊?就几句情话怎么恶心到你了?你们家那蓝忘机是不是平时都性冷淡,根本不行啊?”

魏无羡瞬间就火了:“你们家那蓝忘机才不行呢!”


这一下吼得极大声,又极其用力,以至于吼完以后竟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像是“蓝忘机”这三个字把他肺部里的空气都抽走了一样。

然后他就被吻醒了。





眼前一片漆黑,头晕目眩了好一阵,魏无羡的视野才逐渐恢复清明。

见他半天不说话,只睁着眼睛发呆,蓝忘机欲再度开口唤他时,魏无羡却猛的一下坐起来了。

“你是谁?”

  "蓝湛。”

“今天是何日?”

“中元鬼节。”

“你能帮我出去买几个蟹黄包吗?”

“嗯。”

标准回答,满分答案。

魏无羡一颗心终于安稳的放回了胸膛,又重新栽回了床上。

蓝忘机帮他掖好被子。“你做噩梦了,唤你许久都不醒。再睡一会儿,我去去便回。”

魏无羡扯住他的衣角,道:“别,别去了二哥哥。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什么蟹黄包的,我也不喜欢吃。你别走,你陪我会儿。”说着使了点劲把蓝忘机拉到床边坐好,半眯着眼睛就凑过去找那个人的嘴唇。

蓝忘机却微微撇开了脸颊。

魏无羡:......

完了二哥哥不爱我了,这个蓝湛可能也是假的怎么办?谁来掐醒我?

两个人尴尬沉默半晌,蓝忘机才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不行?”

魏无羡呆滞了那么一瞬,才惊觉自己刚刚吼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居然在梦里吼出来了,还让蓝忘机听见了!

“蓝湛,你听我解释!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个蓝忘机!呃,我在和一个长得和我一样,啊不对那就是我——”靠我在说什么?这根本没法解释的清了啊。

魏无羡放弃了解释,死命环住蓝忘机的腰,跟他哭诉了这个毫无人性可言的噩梦。

最后他总结道:“江澄还是黑着一张脸比较习惯,金凌还是那么嚣张跋扈的好,讨厌我也没有关系。二哥哥不需要会撩人,有我撩你就够了。不管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我喜欢的就只有你而已。不是你就不行。”

“嗯。”

噼里啪啦说完这么一大堆,昨晚一直在做梦也没有得到好的休息,魏无羡的困意又一阵一阵涌了上来,眼皮很快又粘到了一起。

蓝忘机脱了靴子,侧卧在床上把他揽到自己怀里。

魏无羡闭着眼喃喃道:“那边的魏无羡居然不怕狗,太过分了。这样得少多少占二哥哥便宜的机会啊。对了蓝湛,我都忘了问你在那边是不是千杯不倒嘿嘿嘿。”

蓝忘机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魏无羡复又说道:“算了,我再也不想做那样可怕的噩梦了。再多来几次我都要精神错乱了。”

蓝忘机低声在他耳边道:“其实,倒也不见得就是个不好的梦。”

魏无羡趴在他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何以见得啊?”




"就好像无数个世界的我们,都彼此相爱。”

Fin


PS【废话真的很多区】:

*又是一次突如其来的产物。。有些地方比较神奇不要打我。。为文档里堆着那一堆半成品感到抱歉= =

(不会告诉你们写了一篇新年贺文。。真.留着回家过年)

*本来应该叫《镜中人》结果发现重名太多了就改成了这个土名字。

*平行世界的梗有很多,反正我的灵感来源是《妖精的尾巴》的艾德拉斯篇

*开学前最后一次激情摸鱼。。大家有序开学吧bushi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不要乱ooc不然会让人做噩梦的bushi

*中元节想给我的大宝贝儿写一篇黑暗系的文章,,结果发现我这个草包脑子里面天天想着磨刀,写出来全是小糖糖TAT @没有人喜欢我。。。。 

*鬼节快乐~祝阿羡和他的二哥哥无论在什么paro,什么时空,什么世界里,都能够彼此相爱

【曦澄】睡不着

*终于对曦澄下手了,说实话我特别怕把这对写ooc,微信体就更容易飘了

虽然很多太太都希望给舅舅一个吸尘哥哥对他百般温柔,让他露出柔软的一面。但我还是觉得舅舅绝对不是会撒娇的人。。。

他们的相处方式应该是舅舅不会刻意的把自己的刺儿收起来,曦臣哥哥也没有觉得是在忍耐什么。但是彼此都能相处的很舒服。

舅舅也不应该是用“打断腿”和“md死给”撑起来的人设。这对cp其实和追凌有一点点相似但是小朋友组真的好把握多了(哭die)。就当成一次尝试吧~感谢兄长和梁静茹给予我的勇气233 @季栩安. 

*头像背景来自官微

*世界上最好的舅舅和曦臣哥哥七夕快乐

*【七夕系列其他】

1.【追凌】出租男友(上)

2.【追凌】出租男友(下)

3.【忘羡】金飞夕彼